起,谁也分不出来。
那人一脚踩上去,树根一样的藤条忽然收紧,像一条蛇一样弹起来,缠住了他的脚踝、膝盖、大腿,速度极快,快到水蛇只来得及转身,就看见那人的整条左腿已经被绞成了一根麻花状的紫色杆子。
骨头断的声音被夜视耳麦里的电流杂音盖住了,水蛇只看见那人张着嘴,脸是扭曲的。
藤条还在收紧,往他的腰上爬,越缠越紧。
水蛇拔出刀,砍在藤条上,刀锋下去只切进去半寸,断口处渗出墨绿色的汁液,黏稠得像树胶,把刀粘住了。
"砍不断!"
那人的腰已经被缠到了最细的程度,水蛇隔着两步都能听到皮肤和肌肉被绞裂开的闷响。
他停手了。
看着那人被那根藤条整个拖进落叶层下面,拖了三四米远,拖进一丛看不见底的黑暗里。
落叶层里有什么东西在翻动,沙沙地响,像有人在底下打滚。
"走,回去,这里太危险了。"
水蛇哑着嗓子说。
最后剩下的那两个人。
一个代号"青鱼"的瘦个子,一个代号"老鳖"的老兵。
跟着水蛇压低了身体,弯着腰往植物带的边缘冲刺。
那一段路跑得最凶,他们什么都顾不上了,脚踩断了的藤蔓、踩翻的叶片、踩碎了往下陷的腐殖层,一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植物带。
月光重新照下来。
三个人站在一片开阔的碎石滩上,海风从正面扑过来,冲散了他们身上沾的孢子、汁液、和植物断口的腥气。
老鳖第一个弯腰,撑着膝盖喘气。
青鱼直接坐在地上了,浑身在抖,夜视镜歪到一边,露出半边发青的脸。
水蛇站了几秒钟,转身往回看。
植物带安安静静的,月光下泛着一层幽幽的绿,像什么都发生过一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右手虎口上有一道细长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割的,伤口边缘渗出来的血,颜色偏暗,带着一丝青。
"……走吧。"
他说。
青鱼抬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哆嗦着,问了一句:"回去……怎么说?"
水蛇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手背在身后,用另一只手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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