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粮食倒计时,像悬在头顶的铡刀,落下来前每一秒都嘎吱作响。
张老疤带着他那几个“狩猎队”的,天不亮就钻进了林子,腰里别着削尖的木矛,怀里揣着我们仅剩的几根用来下套的麻绳,眼神绿得像饿狼。周德兴不放心,也跟着去了,名义上是“协助”,实际上是“监工”兼“武力保障”,顺便看看那张老疤到底有几把刷子。
孙老头带着女人们漫山遍野地找野菜、挖草根,连平时看都不看的树皮、嫩芽都往篮子里划拉。孩子们也派上了用场,在平台附近捡柴火,小脸冻得通红,但没人偷懒——多捡一根柴,晚上就多一点暖和气。
王木根和李大河守着那堆寒酸的工具,对着几根刚砍下来的硬木发愁。做门板?没有锯子,只能用匕首和锈镐头一点点砍、削、磨。做长矛杆?要直,要硬,还要在头上绑上尖锐的石片或者磨尖的兽骨——同样费时费力。两人忙得满头大汗,进展缓慢。
赵铁柱带着几个新来的青壮,在平台边缘和上下山的关键位置,吭哧吭哧地挖坑、埋尖木桩、设置绊索。不求杀伤,只求预警和迟滞。
朱元璋则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在小小的平台上来回巡视,查看进度,处理各种突发的小问题——谁和谁因为一块石头的位置吵起来了,哪个孩子摔了一跤磕破了膝盖,王木根报告说硬木太硬匕首卷刃了……
我带着李狗剩,在平台附近仔细“勘探”,寻找一切可能被忽略的食物来源。苔藓?太薄,而且不知道有没有毒。某种藤蔓的块茎?挖出来,又苦又涩,还麻嘴,赶紧吐掉。树上的虫子?看着就头皮发麻,而且不知道蛋白质含量够不够塞牙缝。
压力,像山间的浓雾,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新来的难民们虽然不敢抱怨,但眼神里的恐慌和绝望,越来越浓。那两颗栗子带来的短暂希望,正在被饥饿和看不到头的劳作迅速消磨。
“朱爷,这么下去不行啊。”中午休息时,张老疤空着手回来了,脸上带着沮丧和焦灼,“林子里是有动静,兔子、山鸡,可都精得很,老远就跑了。下的套,一个没逮着。倒是看见些新鲜的野猪粪,可那玩意儿,咱们这几根破木棍,谁敢招惹?”
周德兴也沉着脸:“林子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