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护士让我去补缴押金。
我刷卡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从怀孕到生产,她孕吐厉害,半夜想吃城东那家馄饨,我开车绕大半个城去买。
她胎位不稳,我把公司外派名额推了,每天准点回家陪她散步。
她进产房前抓着我的手,疼得指甲抠进我掌心。
我一遍遍跟她说:“别怕,我在。”
她哭着点头。
可她没告诉我,她们连孩子的姓都不打算留给我。
护士抱着孩子,轻声问:“孩子爸爸,要不要先看一眼?”
那一瞬间,我心口还是软了一下。
我往前走了一步。
小孩皱巴巴的,眼睛还没睁开,嘴唇动了动,像在找什么。
我的手刚碰到襁褓边缘,岳母立刻挡住我。
“你先别抱。”
我抬头。
她把孩子往自己怀里接。
“你现在情绪不好,别吓着孩子。”
她接得太熟练,像我才是那个外人。
护士没松手。
“这是孩子爸爸。”
岳母看了护士一眼。
“孩子妈还没醒,孩子先跟外婆。”
我盯着她抱孩子的手。
那只手上戴着一串旧佛珠。
贺南声死后,她一直戴着,说是替他祈福。
以前我没多想。
她说贺南声救过商栀眠,要不是他,商栀眠三年前那场车祸活不下来。
我也真心去过他的墓前,陪商栀眠放过花。
她忌日情绪不好,我从不多问。
她把他的照片放在书房抽屉最里面,我看见了也装没看见。
我以为人活着,要容得下另一半的过去。
可我没想到,我的孩子也要被放进那个过去里。
产房门又开了一次。
商栀眠被推出来。
她脸白得几乎没有血色,额头碎发湿着,眼睛半睁。
我往前走,想看看她。
岳母却先一步俯到她耳边:“眠眠,孩子出来了,很好,是男孩。”
商栀眠眼皮动了动。
她的视线越过岳母,落到我脸上。
我拿着那张出生证明,问她:“孩子的名字,是你填的?”
她唇瓣干裂,声音很轻。
“既安。”
我等着她否认。
等着她说是她妈乱来。
等着她说先别急。
可她只是闭了闭眼。
“南声家里没有人了。”
我握着纸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纸边刮过掌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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