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也在沙发上坐下，目光不着痕迹地把沈白薇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笑意盈盈地开口。
白薇这姑娘我打第一眼看见就喜欢，文文静静的，说话也好听。听说她在你们医院行政科工作？大学生分配过去的，那肯定是干部编制吧？”
周秀云笑着点头：“是，白薇大学毕业就分到我们医院行政科了，坐办公室的，工作稳定。”
“行政科好，坐办公室的清闲。”王桂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话锋一转，“不过行政科嘛，毕竟不是医生护士，没什么技术含量。不像我们家兴国，在机关里天天写材料，领导讲话、年终总结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忙得脚不沾地。
上回区长下来检查，那个汇报材料就是我们兴国熬了三个通宵赶出来的，区长看了直夸好。他们科长说了，这批年轻人里最有前途的就是他。
行政科嘛，到底是辅助部门，以后要是成了家，家里的事还是得多操持些，毕竟兴国在外面忙，家里总得有个人多照应着。
白薇这工作清闲，正好，以后带孩子、做饭、收拾屋子都有时间。”
沈白薇坐在周秀云身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听到“带孩子做饭”的时候眼皮跳了一下，但她很快眨了眨眼，把那点情绪压下去了。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像是没听出什么弦外之音。
周秀云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她在医院待了大半辈子，什么话没听过，王桂香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听得门儿清，这还没过门就开始安排白薇以后怎么伺候她儿子呢？
放下茶杯，语气还是客客气气的，但话里多了点硬度：“桂香姐说的是，兴国在机关里忙，那是能干。不过白薇在行政科也不清闲，全院多少科室的排班、档案、文件流转全压在他们科里，有时候加班比临床还晚。
要我说，不管在哪个岗位，能把本职工作干好就是本事。”
王桂香被这不软不硬地顶回来一句，笑容没变，只是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她侧过头看了周秀云一眼，嘴上说着“那是那是，白薇救人那事我也听兴国说了，确实了不起”。
低头喝茶的时候嘴角往下撇了撇，心里嘀咕了一句，这家里有背景就是硬气，换个普通人家，哪敢这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