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室内，她没先换鞋，而是探头朝客厅张望。
看到落地窗前那道正在作画的身影，姜晚知道自己刚才猜对了。
还好没按门铃打扰到他。
她换上拖鞋，拿着东西进入客厅。
男人面前立着一个画架，他握着画笔，在画布上游走。
姜晚没说话，轻手轻脚把东西放到圆桌，自己坐进那把红色的椅子。
掏出手机调成静音，然后默默看起小说，打发时间。
江郁白手里的画笔顿住，余光扫了眼那道身影，然后继续画。
半小时后，他放下画笔。
听到动静，姜晚转头看他，露出轻浅的微笑。
“老师，我来交稿。”
四目相对，江郁白眨了下眼。
他起身走过去，拿起圆桌上的笔记本，对照画册上的序号一页一页的翻。
姜晚指尖蜷缩，有些紧张。
仿佛回到了被教授检查论文的时候。
男人动作很慢，每一页都停留片刻。
时而蹙眉，时而展颜。
虽动作幅度不大，但还是被姜晚精准捕捉。
他翻到了最后一页。
看完，合上笔记本。
“可以。”
姜晚松了口气。
她拿起一旁的伞，“谢谢老师的伞，我给您放回去。”
说完起身把伞放回柜里，折返到红椅旁。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啦。”
她拎起包，一个没抓稳，包又掉回到椅子里。
从帆布包里露出一截透明的盒子。
“那是什么？”
他投来探寻的目光。
姜晚怕人误会自己偷了什么东西，直接掏出盒子。
“这个是我妈做的绿豆糕。”
江郁白垂眼看去。
盒子里码着四块浅绿色的糕点。
形状不规整，边角也有些碎。
他想起母亲在世前，给他做的那些花样百出的小点心。
姜晚看他不说话，神情又有些恍惚。
还以为他低血糖要犯，于是赶忙递出盒子。
“老师，要不您尝尝？”
江郁白回神，脑子想拒绝，手却伸了过去。
姜晚无声勾了勾嘴角。
就知道是饿了。
男人接过盒子，打开。
刚想伸手去拿，忽然想到了什么。
只见他走去洗手台，清洗了一下手。
返回来后，坐进藤椅里，从盒子里取出一块，咬下一口。
咀嚼后，吐出两个字。
“偏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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