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扬放下手里的笔记本,接话道。
“命题作文里最忌讳的就是照本宣科,二十多个队伍,就算只有两个队伍提交有关风筝的照片都能无限压低平均分。
这种大路货,构图再完美,光影再漂亮,只要出现次数多了,前面的还好,能拿个及格分,后面的绝对低分炮灰,没人敢去赌。”
话音刚落。
旁边座位上的队伍也传来讨论声。
“又是这老套路啊。”
“真有意思,在瓷都比赛搞玄泥之钧,茶乡搞灵叶之茗,鸢都又搞个青穹之索。”
“这些老前辈就爱整这出,明摆着给人挖坑,偏偏每年还有愣头青闭着眼往下跳。”
“赶紧想想别的切入点,杨家埠别想了,去了就是给别人垫背。”
“……”
听着邻座老油条的交谈,沈世明反应过来,背后不禁冒出冷汗。
“好险……这要是我带队,可能下午就去杨家埠跟人抢机位了。”
“抢机位?那地方今天都不用抢,这里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没几个人会去的。”
方明远笑了一声,转头看向陆扬。
“扬仔,你怎么看?”
陆扬的目光在副标题上停留。
“人与天,束缚与高飞的现实羁绊,重点应该是风筝线。”
“线?”
夏思雨眉梢微挑,有些明白了陆扬的意思。
“风筝只是载体,它飞得多高,做得多花哨,都是虚的,真正让它高飞的是连接的线,还有握着线轮的人。”
陆扬在笔记本上勾出羁绊两字。
“线是连接地面的纽带,既是给风筝借风而上的支撑,也是不让它坠毁的束缚,顺着这个思路走,只要有拉扯感的现实场景,就能完美扣题。”
沈世明听得似懂非懂,“那我们去拍什么?高空作业的电力工人?系着安全绳那种?”
“俗。”
夏思雨泼了一盆冷水。
“这种题材在纪实摄影里都被拍烂了,每年国展纪录类都能挑出一打蜘蛛人和电工,主题升华得太刻意,早就看的审美疲劳了。”
方明远垂眸思考着。
“高空建筑,码头缆绳,塔吊司机……这些常规解法,今天下午肯定全被抢光了。
要是跟他们撞了车,拼的就是谁的画面更有冲击力,胜算太五五开,风险太大。”
会场里的人群已经开始陆续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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