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带!”
陆晨头也没抬地伸出手。
一名同行者立刻解下腰带递过去。
普通皮带过宽,无法形成稳定的点状压迫。
陆晨将纱布卷垫在大腿下段内后侧,再把皮带穿过金属短杆制成绞紧装置。
“记录时间,二十二点四十七分。”
赵明立刻在伤者手臂上写下止血时间。
随着短杆逐步旋转,腘窝后方的喷射性出血终于减弱。
陆晨没有将血流完全阻断。
足背那点微弱搏动是肢体存活的最后希望。
他调整压迫力度,让动脉出血降至可控,同时保留最低限度的远端灌注。
赵明看懂了他的打算。
“你真要保肢?”
“腘动脉不是完全离断,足部还有血流。”
“可这里距离海洋馆至少八百米。”
“所以不能浪费一分钟。”
伤者勉强睁开眼睛。
“医生,我的腿还在吗?”
“还在。”
陆晨撕开他的湿裤腿。
“想保住它就别睡,告诉我你叫什么。”
“郑,郑凯。”
“做什么工作?”
“摄影师。”
“结婚了吗?”
“下个月结婚。”
“那就醒着回去,别让未婚妻换新郎。”
郑凯惨白的脸上挤出一点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我不换。”
几名同行者迅速拆下附近的防水宣传板。
两根断裂栏杆穿过板下,再用绳索固定,组成一副临时担架。
陆晨先用充气夹板稳定膝关节。
胫骨粉碎性骨折不能在搬运途中继续移位。
一旦骨片刺破剩余血管壁,保肢机会将彻底消失。
“抬起时所有人听口令。”
“右腿始终保持在中立位。”
两人抬肩,两人抬骨盆,赵明专门托住伤腿。
郑凯被平稳移上担架。
远处的湾鳄仍然伏在水中。
它的尾巴偶尔轻微摆动,说明麻醉尚未达到深度镇静。
高保安盯着空掉的麻醉枪。
“最后一发也没了。”
陆晨系紧担架上的固定带。
“先救人。”
风将几人的雨衣吹得紧贴身体。
来时还能勉强辨认的道路,已经被更多积水覆盖。
陆晨走在担架右侧,手掌始终压住伤者腘窝近端。
每隔两分钟,他便检查一次足背温度和搏动。
“血压八十二比五十四。”
赵明把便携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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