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能保证,但继续走的淹溺风险已经超过留守风险。”
陆晨的回答没有渲染,也没有把任何一次决定说成神来之笔。
他只说明当时掌握了什么信息,排除了哪些选项,以及如何为判断错误预留补救空间。
几名专家听得越来越认真。
真正成熟的现场指挥,不是每一步都押中结果,而是即便某个判断出现偏差,整个体系也不会立即崩溃。
陆晨设立的红黄绿分区,始终保留独立负责人和替补路线。
医疗点被淹,可以转移到兽医药房。
正门无法撤离,可以寻找货运隧道。
隧道倒灌,又能退回海洋馆重新建立防线。
“你从一开始就在准备第二套方案?”
“灾害现场只有一套方案,等于没有方案。”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一名军方参谋拿笔在记录本上重重画了一道。
“这句话保留,写进复盘结论。”
随后的医疗操作复盘更加细致。
鳄鱼咬伤患者的腘动脉修补,被拆解为清创、临时阻断、骨折固定和血管重建四个阶段。
两次兽医钻头颅骨减压,则被神经外科专家反复核对了定位方法、钻孔深度和引流控制。
“没有影像定位,如何避免损伤脑组织?”
“根据受伤机制、瞳孔变化、颞部骨折体征和神经定位确定血肿侧别。”
“钻透内板后立即改为手动控制,防止器械惯性继续深入。”
神经外科专家沉默片刻,随后看向军方带回的那台兽医钻头。
“器械完全不符合神经外科标准。”
“所以只能用来完成最低限度的救命减压。”
“如果再晚十分钟呢?”
“两个孩子都会死。”
没人再问为什么敢做。
当标准医疗条件彻底不存在时,等待本身就是最危险的决定。
午后,省卫健部门决定将此次救援列入重大复合灾害医疗复盘项目。
四十七页原始记录不做任何涂改,先完成电子扫描,再由所有参与者分别补充口述材料。
陈一铭的名字被列在记录组第一位。
他盯着名单看了半天,悄悄走到陆晨旁边。
“陆医生,这是不是写得太靠前了?”
“你怕担责任?”
“不怕,我就是觉得很多人都比我做得多。”
“那就把他们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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