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僵硬的安安,杏眼里带着西北女土匪特有的决绝。
她没有去扶浑身是血的陆霖川,而是半俯下身,右手直接抠住了大老粗便军装领口:
“沈淮,扛着千斤顶,给老娘在大门口开道!”
医院后门那几扇斑驳绿漆大铁门,这会儿正死死合拢着。里面只有几盏摇晃着、泛着惨黄光晕的白炽灯,把空荡荡的门诊大厅,照得好似西城荒地里那座没人要的死灶台。
苏婉婉深吸一口气。
她脚下那双沾满了西北黑泥的黑皮鞋,在踩上医院台阶那积满脏水的水泥板时,发出极其沉重的一记闷响。
她右手摸进藏青色列宁装兜里,死死攥着那枚碎了表盘的铜壳怀表。
怀表深处,那根发丝般细小的银色指针,在这一瞬间,突然微不可察地、高频颤动了一下。
大厅深处,那排原本由于停电而熄灭了的特护病房绿指示灯,在吉普车撞上台阶的这半秒钟里,居然无声无息地,成片成片亮了起来。
那绿荧荧的光晕,和她们在W2026真空实验室最深处瞧见的代码流,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