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从包子铺门口慢慢开出去。
何必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出手机，低头扫了一眼。
李毅发来的消息：
“诚和律所主辩已确认，李浩。业内口碑不错，专攻金融纠纷，胜率七成以上，擅长利用信息差。”
何必眯了眯眼。
信息差。
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对方临时换人，不是单纯想把火力加大，而是要趁他们来不及调整，先打乱节奏。诚和律所介入得太快，时间点卡得几乎没有缝，明显没打算给他们留下充分准备的空间。
何必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回复：
“B计划启动。录音延后出示，等我指令。”
消息发出。
他把手机扣回中控台，余光扫过后视镜。
苏晚晴坐在后排左侧，低头翻着自己的笔记本。林妙妙靠着车窗，眼神飘在窗外。顾思琪坐在右边，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拇指不停滑动，显然还在看网上的动态。
何必清了清嗓子。
“晚晴。”
苏晚晴抬起头，视线从笔记本上移开，落到驾驶座的后脑勺。
“刚才说的，听明白了吗？”
“明白。”她回答得很快，声音也稳，“录音等你通知再提交。”
顿了顿，她又说：
“我这边随时可以。”
何必点了下头，没再开口。
车厢安静了几秒。
林妙妙像刚从发呆里回过神，先看了眼苏晚晴手里的本子，又瞄了瞄何必，嘴唇动了一下，到底没说话。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卫衣抽绳。
顾思琪按灭手机，抬眼看向窗外。
法院大楼已经能看见了。
灰白色的建筑在晨光里显得沉沉的，楼顶的法徽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何必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手机又震了一声。
他低头看去，还是李毅发来的：
“诚和那边昨晚就开始加班，凌晨三点才离开。”
何必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凌晨三点。
这不是临时抱佛脚，对方是在刻意压缩他们的反应时间。换律师只是摆在台面上的动作，真正的牌还没亮出来。
而且，赵秀兰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她说过会在法院门口汇合，人没出现，电话也没打来。
何必按灭屏幕。
“思琪。”
顾思琪转头看向前方。
“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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