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你看到群里的消息了？”
苏语迟靠着书桌：“奶奶，你是故意的吧？”
何令仪那边安静了一下：“真不是故意的，我不太会用那个群聊界面的发送对象，我不小心选错了。但既然大家都看到了，你也不用藏了。”
苏语迟没有接话，她靠着书桌，听到何令仪在电话那头翻了一张纸，声音很轻，然后何令仪的声音又响起来：“你报考的研究生方向我看到了，跟你大学时候做过的那些实验方向很接近。你一直没有放弃这件事，我看得出来。”
苏语迟说：“谢谢奶奶。”
何令仪说：“不用谢我，你自己的事。但下次如果是这种事，可以早点说，不用等别人来告诉我。”
苏语迟靠着书桌，说了一句：“知道了，下次早点说。”
何令仪说：“嗯。你忙吧。”然后挂了电话。
苏语迟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在书桌前站了片刻，通话记录里的名字还亮着，她按灭屏幕，看到家庭群的消息又多了几条。
林婉清在群里问了一句：“那语迟什么时候考试？”
沈蔚章回了一句：“研究生考试要年底吧。”
林婉清没有再追问，但她在群里发了一个鼓掌的表情，然后跟了一句：“那好好复习，家里全力支持。”
沈知行回了一个“嗯”字。
陆清徽在林婉清那条消息下面又补了一句：“过年回来给你炖汤。”
苏语迟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在椅子上坐下来，靠着椅背，窗外的光正在从亮白色变成偏暖的橘黄色。
手机又在桌面上亮了一下，苏语迟拿起来看，沈蔚章私聊她：“想要考研是好事，不要有负担。你哥当年申请的时候可没敢告诉全家，怕考不上丢人。”
苏语迟打了一行字发过去：“那你后来不是考上了？”
沈蔚章回：“考上了，但紧张了三个月。”
苏语迟说：“很好，那我也也要开始紧张三个月了。”
沈蔚章回了一个“嗯”字，又跟了一句：“到时候记得给我发录取通知。”
苏语迟看着那行字，打了两个字：“再说。”然后按灭了屏幕。
她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家庭群，打了一行字发了出去：“嗯，是打算考。等考上了再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