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住,不结婚,不交朋友,偶尔有人来找他,也是送快递的、修水管的。他有时候会帮我换换灯泡、修修水管,人很热心。上次我老伴住院,他还帮我跑了几趟医院,送了几次饭,都是他自己做的,味道还不错。"
"您觉得他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小周问,他的笔尖悬在笔记本上,等着记录。
老太太想了很久,皱着眉,嘴唇抿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像在脑子里翻找什么。最后她摇头,摇得很肯定:"没有。真没有。就是一个普通的小伙子,老实,安静,不惹事。非要说有什么奇怪的……"她顿了顿,眉毛挑了一下,"他好像从来没生过病。我住这儿十来年,从来没见过他吃药、看医生。连感冒都没有过。我老伴每年都要住两次院,他倒好,连个咳嗽都没有。"
梁砚和小周对视了一眼。小周的笔尖在本子上动了动,写下"从未生病"四个字。
"还有,"老太太又说,她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怕被隔壁听到,身体往沙发里缩了缩,"他的房间里从来没有声音。不看电视,不听收音机,不打电话。有时候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听到楼道里有脚步声,知道是他下班回来了,但他的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得不像有人住。我有时候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住在里面,还是那间屋子根本就是空的。"
"他有朋友吗?或者亲戚?"梁砚问。
"没有。"老太太摇头,摇得很肯定,"我住了十来年,从来没见过有人来看他。过年的时候,别人家都有亲戚来,他家里永远只有他一个人。他也不回老家,过年的时候就在屋里待着,连门都不出。我有时候叫他来我家吃年夜饭,他都婉拒了,说不习惯人多。"
"您去过他的房间吗?"梁砚问,他的身体微微前倾。
"去过一次。"老太太说,她的手指在手帕上又绞了一下,手帕被绞成了一根细条,"前年我家水管爆了,水漫了一地,我一个老太太,不知道怎么办,就拍了拍墙。他听到声音出来,帮我关了阀门,又帮我扫了水。我去他家里拿工具,他站在门口,把工具递给我,没让我进去。不过我瞄了一眼,房间很干净,很整齐,什么都没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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