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招呼,帮你换灯泡修水管,你还觉得他人好。但你不知道,他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他晚上出门,不是去上班,是去踩点,是去观察,是去杀人。他白天在家睡觉,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他晚上要干活。他的每一个普通的行为,背后都藏着不普通的目的。"
"他不会让你知道。"梁砚转身往楼下走,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楼梯在他脚下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不会做任何让你起疑心的事。他不会在深夜发出声音,不会跟人争吵,不会有奇怪的访客,不会有任何异常的行为。他的所有行为,都在'普通人'的范围之内。你越观察他,越觉得他普通。越觉得他普通,越不会怀疑他。这是一个死循环。他用普通制造信任,用信任制造安全,用安全制造完美的犯罪。"
"极致的普通,就是极致的伪装。"小周说,他在笔记本上写下这句话,笔尖在纸上划得很重,纸都被划破了。
"不是伪装。"梁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701的房门。声控灯正好灭了,房门陷入黑暗中,只有门把手反着一点微弱的光,像一只闭着的眼睛,"是他已经变成了那样的人。十九年,每天表演一个普通人,演到最后,他就是那个普通人了。他不需要再伪装,因为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习惯、每一个表情,都已经是普通人的样子。他的伪装已经长在了身上,撕都撕不下来。他的血都是普通的颜色。"
他们走到楼下,烟火巷的人流更密了。熟食店的老板在吆喝,声音很大,盖过了周围的嘈杂,他的围裙上沾满了油渍,手里拿着一把大蒲扇,扇着炉子上的火。棋牌室里传来麻将声,哗啦哗啦,像下雨,中间夹杂着男人的叫骂声和女人的笑声。几个老人坐在门口下棋,棋盘是用粉笔在地上画的,棋子是石头子儿,黑白两色,他们蹲在地上,手里端着茶缸,下棋的速度很慢,每一步都要想很久。几个孩子在巷子里跑,手里拿着冰棍,冰棍化了,糖水顺着手指往下滴,他们的笑声很尖,在巷子里荡来荡去,撞在墙上,又弹回来。701的住户混在这些人里,穿着普通的深色衣服,走着普通的步伐,脸上带着普通的表情,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几个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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