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死,重新被看见。"
他拿起外套,搭在臂弯上,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时,他停了一下。门把手是不锈钢的,表面有指纹的痕迹,他的指节在上面泛出青白。
"他用时间杀了十二个人。"他说,"我们要用时间,把他从时间里揪出来。"
门开了,走廊里的光线涌进来,在地上投出一道长方形的光。他走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一步一步,很稳,很慢。会议室里,白板上的时间线图还在,两条平行的线,四个方框,一个叉,在空调风里微微晃动,像一张活着的网。长桌上的十二份档案并排躺着,纸页泛黄,边角卷起,像十二本被时间遗忘的日记,每一本的最后一页都是空白——因为写日记的人,已经没有时间写下结局了。曾莞合上电脑,屏幕暗下去,映出她的脸,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像水面下的暗流。老赵端起凉了的茶,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把杯子放下,杯底在桌面上留下一个圆形的水印。小周合上笔记本,站起来,开始收拾桌上的档案,一份一份,按年份排好,放进文件袋里。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怕惊醒什么。文件袋的拉链拉上时,发出一声轻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像一声叹息。窗外的天色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长桌上,落在那十二份档案上,把纸页照得发白。灰尘在光柱里浮动,慢慢的,轻轻的,像十二个没有名字的灵魂,在时间里游荡,找不到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