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来了!你哄谁呢!"
谢守礼在旁边憋不住了,大着嗓门喊了一嗓子:"妈!您凑近点儿看看!爸鼻孔还喘气呢!活蹦乱跳的——"
谢老太太的哭声卡了一下。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犹犹豫豫地转过头,看见谢守礼站在旁边一脸笃定地指着床上。
她抽噎了两下,半信半疑地伸出手,哆哆嗦嗦地探到谢老爷子的鼻子底下。
——有气。
热乎乎的,一下,又一下,虽然浅,但确确实实在往外吹。
谢老太太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的眼睛瞪圆了,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脸上的泪还挂着,表情却从悲痛欲绝变成了一种完全懵逼的状态。
"……活、活着?"
她猛地缩回手,像被烫到了一样,又伸出去探了一遍。
有气,还是活着。
她又把手指头移到他脖子上摸了一把。
脉搏在跳,慢悠悠的,但确实在跳。
谢老太太整个人往后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张着嘴愣了半天,然后忽然伸手在谢老爷子胳膊上掐了一把。
谢老爷子眉头皱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哼。
谢老太太吓得把手缩回来,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真没死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