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棍顶端,绑着一块腐烂发臭的肉。
那腐肉的味道,吸引着他,也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人类幸存者基地的方向。
他每走一步,都像在与体内疯狂滋生的病毒本能做殊死搏斗。
他扭曲着脸,试图回头去看背上的孩子,却因为身体僵化而只能做出怪异的姿势。
涎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下,滴落在他早已污秽不堪的衣服上。
但他没有停下。
更没有伤害怀中的婴儿。
即便他的意识正在被吞噬,即便他的身体正在死去,那根绑着腐肉的木棍,就像指向地狱的指南针,而他,则用最后的力量,背对着地狱,为怀中的孩子,争取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镜头推进,给到唐尼的特写。
那双逐渐被灰白侵蚀的眼睛里,在某一瞬间,竟奇迹般地闪过一丝属于父亲的、温柔到令人心碎的光芒,随即又被无尽的痛苦和混沌吞噬。
他发出一声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哀嚎,继续踉跄着,朝着荒野深处,朝着自我毁灭的终点,一步步走去。
背景里,是荒凉的天际线和无声飘落的尘埃。
没有一句台词。
只有沉重的呼吸、蹒跚的脚步、婴儿偶尔的嘤咛,以及那无声却震耳欲聋的父爱。
当方阳喊出“Cut”的时候,整个片场寂静无声。
好几个女性工作人员早已背过身去,肩膀微微抽动。就连见惯场面的摄影师和灯光师,也红着眼眶,久久无法从那种悲壮的氛围中脱离。
唐尼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出戏,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仿佛还沉浸在那个父亲最终绝望的抉择里。
方阳走过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部名为《负重前行》的短片,从敲定剧本、选定唐尼为主角,到完成所有镜头拍摄,仅仅用了两天时间。
丧尸妆容、婴儿演员(用的是逼真的道具娃娃配合后期)、破败的场景、几个龙套幸存者……在高效的团队协作下,迅速到位。
方阳看着监视器里粗剪出来的画面,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唐尼的表演赋予了角色灵魂,而这个故事内核的力量,足以穿透任何文化和语言的壁垒。
他确信,这一版《负重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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