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切到永泰元年四月。
严武府邸挂起了白布。
杜甫在门口站了很长时间,没有进去。
他看了一会儿大门上那两条白幡,转过身,慢慢往回走。
【“永泰元年四月,三十九岁的严武暴病身亡。”】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我知道我在蜀中最大的庇护伞倒了。”】
画面里,杜甫站在浣花溪边,看着自己住了多年的那间草堂,看了许久。
【“随着严武的死,军阀混战立刻在成都爆发,五十四岁的我被迫再次收拾起残破的行囊,携家带口登上一叶孤舟,顺江东下,结束了五年蜀郡的生活。”】
成都城外,军阀的军队正在调动,尘土扬起很高。
杜甫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草堂的屋檐,然后拿起包袱,走出院门。
杨氏跟在后面,手里牵着两个孩子。
画面转到夔州。
长江在三峡这一段变得窄而深,水流湍急,两岸是陡峭的崖壁,崖壁上长着一些歪斜的柏树,树根露在外面,像被水冲出了半截。
杜甫的船泊在岸边,他站在船头,不知去往何处。
船最终停在夔州,新的住处是一座半旧的木楼,楼下就是江面,推开窗能看到对岸的崖壁。
杜甫坐在窗边写诗,面前摊着纸,墨干得很慢,因为江边的空气总是带着潮气。
他伏在案上写一会儿,又停下来揉一揉手腕,窗外江水的声响一直在。
【“在这里,我遇到了新的恩人,夔州都督柏茂林。”】
【“他不仅分给我月俸,还把阳溪的四十亩果园和东屯的一百亩水稻田交给我代管。”】
【“他甚至拨了獠奴阿段、女奴阿稽等几个奴仆来伺候。”】
【“生活似乎安定了下来,这也奇迹般地催生了我一生中诗歌创作的最巅峰。”】
【“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我写下了四百三十多首诗作,占了我一生诗作的近三分之一。”】
【“然而,这疯狂燃烧的创作之火,是以我急速衰朽的肉体为代价的。”】
画面里,杜甫伏在案前,写着写着停下来,用手背蹭了一下眼睛,又继续写。
画面切换。
窗外江雾正顺着崖壁爬上来,像一层灰色的薄纱慢慢裹住了木楼的轮廓。
杜甫伏在案前,张开嘴想吸一口气,喉间却发出一阵沉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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