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烟越烧越旺。自从京畿第一处饥民举事之后,这把火便再也压不住了。短短月余,四方全都炸开了动静。
定远侯庄子的议事堂里,烛火摇摇晃晃。
老管事满头是汗,攥着刚从外边打探回来的消息,大步跨进门:“老夫人,坏了,外边彻底乱起来了。”
苏若楠已经疲惫了,这么长时间就没有过好消息:“慌什么,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老管事喘着粗气:“何止是出事啊!开始不过是村子里饥民抢大户。
现如今,到处都有人扯旗子拉杆子!南边那一带,有个姓周的矿工,聚拢了上万号人,直接攻破了两座县城!
还有西边那支,领头的原先就是边关逃卒,手下个个能打,沿路村镇,稍有不肯归顺,直接一把火烧干净。”
站在一旁负责巡守庄墙的庄头眉头拧成一团:“官府呢?他们是干啥吃的?城里的官兵就眼睁睁看着他们闹腾?”
老管事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哪还有人手去平乱。州府的知府连夜带着家眷跑了,守城的兵丁大半逃散。
派人八百里加急往京城送信,送信的差人走到半路,都被乱民截住了。”
苏若楠觉得这世道要完蛋:“皇城那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老管事长长叹了一口气:“哪里顾得上咱们这外头!宫里那位龙体时好时坏,躺在床上起不来。
几位皇子斗得跟乌眼鸡一样,天天拉拢大臣、拉拢禁军。
朝堂上所有人都盯着那个皇位,谁肯分心管天底下老百姓的死活?底下人活不下去,可不就只能自己拿起刀子拼命?”
一个负责出去打探消息的年轻庄丁站在门槛边,忍不住插了一句:
“老夫人,小的昨天跑远路去镇上瞧了一眼。官道上全是逃难的百姓,拖儿带女,哭嚎一路。
好些乱军过境,粮食抢光,姑娘家都被带走。好好一个集镇,如今空荡荡的,家家户户大门都钉死了。”
苏若楠不死心的问道:“难道,就没有一支义军,是真想着让老百姓活下去的?”
老管事摇摇头头:“一朝权在手,就把令来行。开始造反大的时候,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不许滥杀平民,只开大户粮仓分粮食。不这么说拉不起来队伍!
大多头领,手里刚握住几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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