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是在一次外围搜索中被救回来的。
据点二队在清扫城西废墟时发现了一个幸存者营地，七个人，饿得只剩骨头架子，里面有个年轻男人主动站出来——温和的声音，干净的眼睛。
“我是医生，”他说，“以前是，现在也是。如果你们据点需要医疗人员，我可以帮忙。”
被带回据点做例行筛查的时候，是我负责的。
我走进审讯室，面前的人抬起头——
“小念？”
我愣住了。
江澈。
末世前住我家隔壁的江澈。从小一起长大的江澈。高考前一天还在给我补习数学的江澈。
他大我四岁，毕业之后去了别的城市工作。
我以为他死了。
三年了。
“小念，你瘦了好多。”江澈站起来，声音温柔得像以前放学路上给我讲题的语气，“你吃了很多苦吧？”
我没忍住。
我哭了。
三年末世，我杀过变异兽，审过叛徒，在尸堆里翻过补给，听了那么多人的心声。我从没哭过。
但江澈一句“你吃了很多苦吧”，我眼泪直接就下来了。
大概是因为——父亲死后，就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过话。
沈厉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