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们作鸟兽散，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连句客套话都来不及说。
鸢儿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无息地往下淌，像断了线的珠子。
我走过去，把她搂进怀里。
“母亲……”她把脸埋在我肩窝里，声音闷闷的，“这是真的吗？”
“真的。”
我拍着她的背，声音也有些发颤：
“都是真的。”
“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
鸢儿的嘴唇颤了颤，有很多疑问想问我。
但她是个聪明人，知道有些事情不该问，也不能问。
“母亲，谢谢您。”
“这三年，您待我比亲娘还亲。”
“要不是您，我可能……”
她没有说下去，眼泪又涌了上来。
我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
“别说了，都过去了。”
“从今天起，你是安平郡主，有封号，有食邑，有府邸。”
“谁也不敢再轻看你。”
鸢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不要什么郡主，也不要什么府邸。”
“我就想在母亲身边待着。”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那天晚上，侯府安静得像一座空宅。
下人们把红绸、喜字、灯笼全都拆了，堆在院子里，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纸灰被风吹起来，飘飘扬扬地散了满天。
我站在廊下，看着那堆火，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三年前皇帝深夜来访时的惶恐，这三年战战兢兢的日子，今天喜堂上那一幕幕——
全都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