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搬来了。
一台老旧的联想台式机,显示器上还贴着「市局技术科」的资产标签,开机速度慢得像是在跑马拉松。
我坐在审讯室的铁椅子上,面前的铁桌子上摆着这台电脑,旁边还放着那半串已经彻底凉透的羊腰子。
小周站在我身后,手里端着一杯水,探着头往屏幕上看。
「许哥,你要开始了吗?」
「等它先喘过气来。」
电脑终于进了桌面,我活动了一下手指,开始干活。
先把他们技术科传过来的原始数据包导入分析工具,然后打开了十六进制编辑器。
数据像瀑布一样在屏幕上刷过,一串串的十六进制代码密密麻麻的,看得小周直接退了两步。
「这东西你能看懂?」
「你看不懂?」
「我是刑侦的,不是技术科的。」
「那你就在旁边当气氛组吧。」
我沉下心来,开始一层一层地剥数据。
第一层加密,标准的AES-256,这个简单,三分钟搞定。
第二层,果然是自定义置换表,但规律很明显——置换表的生成种子藏在第一层解密后的头部签名里。这是个老手的活儿,但也不是什么新花样。五分钟。
第三层,跳板服务器的伪装。
这一层做得确实漂亮。
对方在数据包里嵌入了三个伪装目标,每个伪装目标都指向境外的服务器,分别在越南、柬埔寨和菲律宾。
一般的技术人员追到这一步就会以为到头了,然后去走国际协查的流程。
但我注意到了一个很细微的东西。
三个伪装目标的时间戳有一个共同的偏移量:0.003秒。
这不是网络延迟造成的,因为三个目标分布在三个不同的国家,网络路径完全不同,不可能产生完全一致的延迟。
唯一的解释是——这三个包在到达伪装目标之前,曾经同时经过了同一个节点。
而那个节点,就是真实服务器。
我顺着这个偏移量往回追溯,把路由跳转记录展开,一层一层地剥。
屏幕上的数据在我手下变成了一张清晰的路线图。
十六分钟的时候,真实IP出现了。
一个标准的国内IP地址,归属地:本市,高新区,某科技园区。
我把这个IP写在一张纸上,推到小周面前。
「去查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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