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力,但面对一条鲈鱼,明显是在能力范围之外。
「你让我来吧。」
「不用,我能行。」
她把鱼翻了个面,继续刮。
力道太大了,鱼鳞飞溅到了她脸上。
她用手背蹭了一下脸,把鱼鳞蹭得更开了。
我看着她的侧脸,白色围裙上沾着水渍和葱花碎末,脸颊上粘着两片银色的鱼鳞,眉头皱着,嘴唇抿着,一副认真到较劲的表情。
跟她在审讯室里面对周志坤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只不过一个面对的是嫌疑犯,一个面对的是鲈鱼。
同样认真,同样执拗,同样不肯认输。
我伸手把她脸上的鱼鳞拿掉了。
她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刮鱼。
「许恒。」
「嗯。」
「你这周的体检报告出来了,你的尿酸偏高。」
「……所以?」
「所以以后烧烤一个月只能吃一次。海鲜也要控制。啤酒减半。」
「你这是请我吃烧烤之后又开始管我了?」
「我什么时候没管你?」
我张了张嘴,发现没法反驳。
她从来没停止过管我。
从认识她的第一天开始就是这样。
沈清禾这个人,天生就是来管人的。管案子,管下属,管嫌疑犯,管我。
区别只在于,管案子的时候她是冷的,管我的时候——
她把处理好的鲈鱼放进蒸锅里,盖上盖子,擦了擦手。
然后她转过身靠在灶台边上,看着我。
「许恒,上次的事,我一直想跟你说一句话。」
「什么话?」
「你上次跟齐海峰对峙的时候——」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