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围。」
她把蒸好的鲈鱼端了出来,浇上蒸鱼豉油,撒上葱丝和姜丝,最后淋了一勺热油。
油浇下去的时候滋啦一声响,香味炸开来。
鱼做得出乎意料地好。
她刀工不行,但调味一直可以——这一点我之前从来没发现。
吃饭的时候她又变回了那个正常的沈清禾——挺着腰板坐着,吃东西细嚼慢咽,时不时提醒我少吃盐多喝水。
我看着她在对面认真夹鱼肉的样子,想起了二十个小时里发生的一切。
烧烤摊,审讯室,数据洪流,视频证据,齐海峰的刁钻提问,壳先生的VPN,周志坤喝茶的手,凌晨四点的泡面上那个溏心荷包蛋。
这些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在脑子里闪过。
然后全部定格在一个画面上——
沈清禾在走廊里靠着墙长出一口气的那一刻。
两个月的重压在那一口气里卸了下来。
而那口气能卸下来,有我的一份力。
这是我吃过的最值的一顿烧烤。
虽然那顿烧烤我只吃了五串羊腰子就被带走了,剩下的三串和四串板筋全便宜了老陈。
但没关系。
因为后来沈清禾补请了我。
而且不止一次。
往后的每个月,她都会在某一天突然说一句「今晚去吃烧烤」。
然后我们就会走到老陈的摊位上,点八串羊腰子四串板筋两瓶啤酒,她喝半杯我喝一杯半,在巷子口的夜风里坐到很晚。
老陈再也不敢赊我的账了。
因为他知道,结账的那个人比他怕的任何人都厉害。
是沈清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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