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在城南,开车半小时。
我到的时候刘桂香在病房门口坐着,手里攥着一袋削好的苹果。
看见我来了,她站起来,嘴张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念念,你来了。”
“嗯。”
“你爸在里面,衍衍也在。”
我推门进去。
病房是双人间,靠窗那张床上躺着周国强。
挂着水,脸色发灰,但精神头看着还行。
周衍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见我进来,站了起来。
“你来了?”
我没理他,走到病床前面。
“爸,身体怎么样?”
周国强偏过头看我,眼神很复杂。
有怒气,有审视,还有一点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还知道来?”
“您住院了,我当然来。”
“哼。”
他把头转回去,盯着天花板。
“你那个律师函,想把我气死是不是?”
“爸,那不是气您的。那是要回我自己东西的。”
“什么你的东西?嫁进周家,就是周家的人,东西也是周家的——”
“爸。”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来。
“法律上不是这么算的。”
“嫁妆是我的婚前个人财产。首付是我的钱。这些有转账记录,有银行流水。”
“您可以不认,但法院认。”
他猛地转头瞪我。
“你要告我?你要告你公公?”
“你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我怕。”
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