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问舟眼底漾开一片温柔:“刚刚收拾东西翻出来的。”
“那、那你怎么不扔……”
温时宁作势就想藏起来,被傅问舟手快地抢过去。
“扔了做什么?我觉得挺好的。”
温时宁红着脸瞪他:“哪里好了?眼睛都是歪的。”
傅问舟振振有词:“童趣本就不拘章法,规规矩矩的那叫匠气,歪歪扭扭的才叫灵气。你看这眼睛,一个高一个低,像不像承恩犯困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模样?”
温时宁看看布偶,又看了看他怀里正在打哈欠的承恩,‘噗嗤’一笑。
“二爷惯会强词夺理。”
“这叫慧眼识珠。”
傅问舟看她脸红模样,忍不住弯了唇角,将布偶塞进自己袖中,“这个我收着了,回头让香草给承恩另做一个。”
妻子独一份的心意,才不要给世人评头论足呢。
温时宁不由想起,她初学做女红时,特意给傅问舟绣过荷包。
本满心欢喜绣了翠竹纹样,结果人人都说是青草。
唯有傅问舟,爱不释手,不仅认出是翠竹,还夸的天花乱坠。
她当时年少无知,还未怎么开窍,只当是自己绣得虽拙,轮廓尚且能辨。
后来,她才渐渐醒悟过来。
二爷哪里是真的一眼认出那是翠竹,不过是心性温厚,心甘情愿包容她所有不完美,小心翼翼托举着她的自尊罢了。
念及,温时宁鼻尖一酸,靠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做不好这些,别人家的夫人信手拈来的事,到我这儿就跟打仗似的。”
傅问舟将承恩拢在臂弯,转头看向身侧之人,目光温柔得似浸了春日暖阳,语气格外认真:
“时宁能文能武,擅厨艺懂医术,通花草精农桑,试问普天之下,有多少女子能做到?”
“人各有所长,你会的,已是无数人,穷尽一生也及不上的浩瀚。”
“更何况,你亲手做的物件,哪怕模样拙朴,于我而言,也是世间独一份的珍宝。我看重的,从来不是针脚纹样,而是你藏在其中的心意。”
论说情话,傅问舟若称第二,世间无人敢称第一。
他也并非刻意讨好,只是太懂自己的妻。
懂她的敏感不安,懂她总是习惯笑着把苦咽下去……可谁不希望被看见,被理解和接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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