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案子一审宣判。
善安母婴和善缘咨询的相关人员分别获刑，林梅、秦蓉都在其中。婆婆因参与转移、协助接触新生儿并支付所谓保证金，也承担了她该承担的代价。
宣判那天，我没有带孩子去。
我坐在旁听席上，看着婆婆被带出来。
她瘦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半，看见我时，嘴唇动了动。
“清清……”
我没有应。
她又说：“孩子还好吗？”
我看着她：“他很好。”
她眼泪一下掉下来：“我只是想要个周家的孙子。”
我说：“他从来不是周家的东西。”
法警提醒时间到了。
婆婆被带走前，忽然崩溃大喊：“我是他奶奶！我是他亲奶奶！”
走廊里回声很长。
我站在原地，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痛快，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安静。
赵岚的案子也有了新进展。她女儿的去向被重新调查，虽然过程艰难，但至少门被打开了。
周悦升了护士长助理。
她给我发消息，说医院新生儿病区增加了双人交接、门禁复核和家属带离预警机制。
我看着那几行字，眼睛热了一下。
回家后，儿子正趴在爬行垫上，伸手抓那只小黄鸭安抚巾。
他已经会笑了。
一笑，眼睛弯弯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打开相册第一页。
那张群公告截图还在那里。
【男婴，3.25kg，A型血，起拍价18.8万。】
曾经它像一把刀，凌晨三点扎进我的心口。
现在，它成了证据，成了判决书里的一页，成了所有人再也不能说我“想太多”的回声。
我把截图打印出来，夹进文件袋最深处。
然后抱起儿子，亲了亲他的额头。
“宝宝，你没有起拍价。”
窗外阳光落在他的小手上，他抓着小黄鸭，咯咯笑出了声。
我轻轻握住他的手。
“你是妈妈拼了命，也要带回家的无价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