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刺自主招生的第一天,沈砚试图装病。
他把温度计夹在热水杯旁边,硬生生夹出了三十八度九。
佣人吓得要叫家庭医生。
我拿过温度计,看了眼旁边还冒热气的杯子,把它重新甩到三十五度。
沈砚躺在沙发上,演得很虚弱。
“许老师,我头晕。”
我把卷子放到他胸口。
“那就做选择题。”
他睁开一只眼。
“头晕还做题?”
“正好。”
我说。
“你平时清醒的时候也没强多少。”
他气得坐起来。
“你这样会失去学生的。”
“你先考上高中再离开我。”
他骂骂咧咧地坐到桌前。
半小时后,他做完十道基础题,正确率七成。
我把卷子抽走。
“装病比做题费脑。”
沈砚趴在桌上,耳朵红了。
“我没装。”
“行。”
我把热水杯拿远。
“下次别让水杯替你发烧。”
从那天起,沈砚的生活被我切成一块一块。
早上背公式,下午刷题,晚上复盘。
错题按类型贴墙,易混点用彩色便利贴区分,计时器一响,他就条件反射拿笔。
一开始他还反抗。
“许老师,我是人,不是做题机器。”
我看着他刚错的题。
“机器不会把正负号抄反三次。”
沈砚被噎得闭嘴。
三天后,他偷偷把游戏卸了。
我发现时,他正把手机塞进口袋,一脸若无其事。
“内存不够。”
“嗯。”
我看着他桌上多出来的两道题。
“看来你手机很有上进心。”
他低头写题,嘴角压了半天没压住。
沈太太送水果的次数少了很多。
她现在只在门口轻轻放下,不敲门,也不喊沈砚。
沈父偶尔路过书房,会停一停,但没进来。
有一次沈砚正好讲完一道题,抬头撞上父亲的视线。
父子俩隔着半开的门,都愣了一下。
沈父先开口。
“继续。”
沈砚低低嗯了一声。
门重新合上后,他盯着卷子看了很久。
“许老师。”
“我爸刚才听见了吗?”
“听见了。”
“他会不会觉得我讲得很蠢?”
“会。”
他脸色一黑。
我补了一句。
“但他听完了。”
沈砚没说话,低头把下一题的题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