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的任何话题。他的世界很简单:上学,做题,考试,拿第一。只要夺得名次赢得各种比赛就有奖金,虽然不多,但足够他和奶奶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天的伙食费了。
但青春期是一个不欢迎“特立独行”的时期。他的沉默被解读为傲慢,他的成绩被解读为挑衅,他洗得发白的校服被解读为“装什么清贫”。同龄的男生们需要一个发泄情绪的靶子,而他恰好站在那里。
被堵在器材室的那天,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并不是第一次了。他甚至没有问“你们想干什么”。那些答案他听过太多次了:看你不爽、考那么好有什么用、家里穷成那样还装什么装。
他靠在墙上,垂着眼睛,等。
等他们打累了,等他们说够了,等他脸上多了几道新伤、身上多了几块淤青就会结束了。然后就可以站起来拍拍灰走回教室。他的校服会脏,但他会洗干净。他的伤口会疼,但会自己好。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样子,一切都不会改变。
快点结束吧。他想。
然后门被踢开了。
铁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光从门口涌进来,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他逆着光看过去,看到一个女孩站在门口。
她站在那里,像一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不住她。身后是傍晚的橙红色天光,把她整个人镀了一层毛茸茸的轮廓。
那天他其实没看清她的脸。只来得及看到被她踢落的篮球推车像一堵墙壁轰然倒下,几十颗篮球朝四面滚去。他蜷在墙角,看着那些球从她的脚边滑过,越滚越慢,最后停在暗处。像他之前的每一次一样——被人踢来踢去,最后蜷缩在角落里。
只记得她用鞋子踢开了滚到她脚边的一颗球,它轻轻滚远的声响。
只记得她说那些话。那些关于“央”和“仰”的话。
央。仰。
原来我的“仰”是这个仰。仰慕的仰,仰望的仰,高山仰止的仰。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名字很普通,普通到没有任何意义。
但那天,一切好像都被她附上了美好的意义。
那群人离开后,器材室里安静下来。他蜷在角落里,脸埋在手臂里,不是因为疼,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他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窘迫的情绪。
他的校服洗了太多次,布料薄得快要透明,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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