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叔的身影隐入暗道深处,脚步声顺着岩层通道渐行渐远,盘古空间里浮动的数据光点缓缓收敛。
王小六盯着方才生成舆图的位置,依旧没能释怀那句突兀的问话:“姜离姐,您方才让海叔查看月色,莫非天色还能左右影七的刺杀?”
姜离抬眼望向投射实景的光屏,画面定格在九皇子府上空,薄云慢悠悠蚕食一轮圆月,院落花木的影子忽明忽暗。
“影七常年夜行刺杀,最擅长借着月色阴影隐匿身形,月光越亮,他越能借助廊柱、假山阴影辗转潜行;云层遮月、夜色昏沉,反而容易踩中视线盲区。”她指尖轻点光屏一处气象数据流,“我微调局部天象参数,乌云入夜后会恰好卡在静心阁上空,半柱香内月华被彻底遮蔽。”
天色变化是附赠的天然枷锁。
借着天色昏暗困住刺客视线,配合先前布下的数据锚点,影七困在院内的时间,只会被再度拉长。
王小六恍然大悟,对方连天象都算进布局之内,一环扣一环,不留半点疏漏。
“那接头之人,当真不会追问舆图来历?”
“能被萧景珩放在城南茶楼充当外围联络人,经手密信暗线,心性城府早已经过层层筛选。”姜离靠着冰冷的黑暗晶体,方才炼制舆图又耗损少量存在权重,眉宇间倦意又浓了几分,“只收物件、不问来路,是这类暗桩刻在骨子里的规矩。油布裹旧舆图,处处都是陈年痕迹,对方只会当成某位蛰伏暗处的暗线递来的密报,转头第一时间送入九皇子手中。”
与此同时,城南悦来茶楼。
楼下喧闹嘈杂,酒客划拳说笑,二楼雅间门窗半掩,一身灰布长衫的男人独自静坐,指尖反复摩挲腕间十八子佛珠,目光看似落在桌前清茶,余光却一刻不停扫过茶楼出入口。
此人是萧景珩心腹宋远麾下最稳妥的暗线,常年驻守茶楼充当中转站,三年来接过无数来路隐秘的情报,早练就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的定力。
约莫一炷香后,一道普通行商打扮的老者缓步踏入茶楼,不点菜、不寒暄,径直走上二楼。正是改换装束的海叔。
二人目光短暂相撞,没有半句暗号,海叔默默将用油布严实包裹的舆图搁在桌角,颔首示意,转身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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