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刀划开森寒弧线,鲜血喷溅,染红草丛。
萧景珩瞳孔骤缩。
对方不仅识破埋伏,更反向利用了他们的地形布置。
这不是偶遇,是精心策划的反围猎。
“护殿下!”首领部下脸色煞白,拔刀横挡在萧景珩身前。
崖下混战白热化。崖顶,致命杀意急剧攀升。
西域头目未参与下方厮杀,亲率一队死士,借烟雾掩护,直扑崖顶观察点。
他们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一个——萧景珩。
“拦住他们!”萧景珩声音冷冽,长剑出鞘。寒光映亮他苍白半张脸。
预备队拼死迎上。狭小崖顶,刀光剑影瞬间炸开。
金属碰撞、骨骼断裂、压抑闷哼,交织回荡在空旷山崖间。
一名护卫被弯刀劈中肩胛,鲜血喷溅在萧景珩衣摆,温热粘稠。
敌人数量远超预期,且个个悍不畏死。
片刻之间,首领部下浑身是血,刀刃卷口,仍死死挡在萧景珩身前。
又一名武士从侧翼偷袭。首领部下横刀格挡,却被对方借力踹中胸口,如断线风筝般飞撞岩石,再无声息。
最后一名护卫倒下时,咽喉一道细密血线,悄然蔓延。
崖顶骤然死寂。只剩风声,凄厉依旧。
萧景珩退无可退。身后万丈深渊,云雾翻腾,像巨兽张开巨口。
西域头目缓步走近。弯刀滴血,每一步,都踩在人心跳的节拍上。
“九皇子,”头目声音沙哑粗粝,带着浓重西域口音,“我们找您,很久了。”
萧景珩不语,呼吸平稳得近乎诡异。
他缓缓抬右手,按上袖中短匕柄。指尖触到冰冷金属纹路,凉意顺着指尖直透心脏,眼神愈发深邃幽暗。
对方未即刻进攻,停在三步外。嘴角勾起残忍弧度,像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萧景珩垂眸,目光落在对方脚下浸透鲜血的泥土上。按匕的手,纹丝未动。
冷月悬空,崖顶风声呜咽。
生死一瞬,静得能听见血滴坠地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