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苏柠抬眼，问了一个看似与当前话题无关的问题：
“外面传的那些话，我也听了一些，挺有意思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李婉华精心营造的悲情氛围，“他们说，苏瑶是领养的？”
李婉华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悲切瞬间凝固，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
她最担心、也一直刻意回避的问题，被苏柠以这样一种平静到近乎残忍的方式，直接抛了出来。
“这……柠柠，你听妈妈解释……”李婉华下意识地想要辩解，想要用其他借口来搪塞。
“苏瑶的年龄，实际比我还大一岁，对吧？”苏柠打断她，阻止她的谎言，“你们之前跟我说，她是在我走丢之后才生的妹妹，但年龄对不上。
所以，她不是妹妹，是你们在我丢失之后，抱养来的，用来……替代我的孩子，是吗？”
谎言被拆穿后，真相的每一个字都像把小锤，敲在李婉华的心上。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漏洞百出。
苏家的事情本来就荒唐，在女儿丢掉后，既想弥补丧女之痛，也不想再生一个，那样会影响李婉华圈子的打造。
于是，他们就抱养了苏瑶，并且一直对外模糊处理，虽然大家都知道答案，也没有多说。
再第一次面对苏柠时，他们无法坦白真相，难以启齿，现在还被苏柠提前知道了……
沉默在客厅里蔓延，尴尬而沉重。
半晌，李婉华才干涩地开口，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明显的心虚：
“柠柠……妈妈不是故意瞒你，我们、我们只是想着，等你回来，跟瑶瑶相处得好一点，再慢慢告诉你真相……
我们怕你一时接受不了，怕影响你们姐妹感情……”
“李女士，”苏柠再次用了这个疏远的称呼，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怜悯的淡笑。
“不用再找借口了，我不是三岁小孩，你们怎么想的，我大概能猜到。”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李婉华闪烁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坚定：
“你们把二十年的心血、感情，毫无保留地给了苏瑶，把她当成了情感寄托，甚至是……某种意义上的亲生女儿。
这我能理解，虽然并不认同，但那是你们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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