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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金玉握紧了曹宗花的手,二女望着满地的马匪尸体,眼里没有波澜。
“收拾东西,天一亮就出发。”
李炎重新坐回篝火旁,周娥皇将琴匣重新抱起来,手指微微发颤,但她只是深吸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曹宗花默默收拾行囊,将水囊补充到玄甲马上。
天刚蒙蒙亮,众人便拔营出发。
穿过魔鬼城最后一片土林时,楼兰废墟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浮现。
时值初冬,大片盐碱荒滩裸露在寒风之中。
白花花的盐壳如龟裂的鳞片铺向天际。
曾经冠绝西域、商旅云集、佛塔林立的楼兰王城。
如今只剩半截残破土垣、倾塌佛基、埋沙断柱。
千年前的市井烟火、胡商驼铃、佛唱梵音,尽数被黄沙吞尽。
四人在废墟外寻了一处背风的土墩,符金玉从驮架上取下干粮和水囊。
周娥皇将坐垫铺在沙地上,曹宗花则把随身带的沙洲干枣分给每人一把。
四人便在这千年废墟的佛塔基座旁,寻了一处背风向阳的平地歇下。
周娥皇伸手拂去一截古木柱上的积沙,柱身早已腐朽,指腹轻轻一触便有木屑簌簌落下。
她眸中含着怅然,轻声道:“昔日读到边塞诗,只知楼兰是西域古国、丝路重镇。”
“今日亲至才知,何等繁华都会,终究抵不过风沙岁月。”
“一城兴亡、千年起落,到头来只剩黄土残砖、荒碛空城。”
符金玉立在一旁,目光扫过废墟间依稀可辨的街道痕迹:“此地扼罗布泊咽喉,昔日夹在中原、匈奴、西域诸国之间。”
“地势得天独厚,可通商、可屯兵、可控丝路。”
“繁华因地利,覆灭亦因地利。”
“罗布泊一退,楼兰便死了。”
曹宗花久居沙州、熟知西域旧事,望着周遭地貌轻声补充:“归义军历代史书、商旅手记里,都记载过古楼兰盛景。”
“千年前这里楼宇连片、佛寺千座、万国通商。”
“如今只剩风沙穿城,再无半分人烟。”
李炎走到在最高一处残存佛塔基座前,俯瞰整片死寂废墟,沉默良久。
三女也跟着走了过来。
昔日繁华的的塔身早已坍塌,只余一方土台,台上依稀可辨莲花座的轮廓,被风沙打磨得圆润模糊。
他望着那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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