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摩浴缸前,按下放水按钮。
温水从镀金龙头中涌出,很快蓄满了大半个浴缸。
川总脱下衣服,随手扔进脏衣篓,又抓起一把名贵浴盐撒进水里。
雪松香气慢慢散开。
他抬腿跨进浴缸,整个人沉入温热的水中。
连日来在会议桌上和各国代表扯皮的疲惫,终于松了一点。
“这该死的比赛,总算有点盼头了。”
川总闭着眼睛,低声自语。
只要玛丽能在第五关拿到绝对优势,那片油田的控制权就跑不掉。
至于李历……
就算那小子把费城的地皮刮掉一层,也不可能找到第五关的入口。
川总的身体渐渐放松。
水流拍打浴缸边缘,按摩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
就在这时,通风管道的百叶窗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
“咔哒。”
李历像一片没有重量的黑羽,从天花板上翻了下来。
脚尖落地,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他直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浴室墙面是一整块无缝拼接的意大利大理石,清晰映出他的脸。
碎盖短发有些凌乱,眉眼里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散漫,左边那颗虎牙若隐若现。
李历顺手拿起洗手台旁边那条烘得温热的毛巾,擦了擦手。
然后,他走到浴缸边,拉过一把实木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川总依旧闭着眼。
他听见了脚步声,却没有睁眼。
“我说了,不需要按摩。”
他的语气里带着上位者惯有的不耐烦。
“都给我滚出去。”
浴室里安静了两秒。
只有水流声在继续。
李历单臂撑着下巴,认真看着浴缸里那张被热气蒸得发红的老脸。
随后,他笑了一下。
“这服务态度可不行啊。”
陌生男声在浴室里响起。
川总的眉头微微一动。
李历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酒店前台打招呼。
“好久不见,川总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