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对,脑子里冒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当它实施自己的主意时,瑟琳希尔已经开始后悔自己的制止——不如让它丢两个风刃算了。
但反悔已经来不及了,兽人小镇裹上不均匀的泥巴糖浆,骑士们尽可能地站在有遮挡的屋檐下,白头鸟的尖锐如同警报的声音传入每一个骑士的耳朵,但江揽月始终没有出现。
别说脾气火爆的白头鸟了,优雅的瑟琳希尔也有点急眼了。
它们在天上急眼,骑士们在地上急眼。
天上乱洒稀泥的巨鸟只是喊,根本不下来沟通,你们的降临者已经逃跑了!知道吗?已经逃跑了!
遥远的垂直距离与随机洒落的稀泥隔出中央的信息差,骑士们充盈的愤怒与淡淡的绝望之中带着一点无奈,站在中央营帐下的骑士F甚至生出一丝不合时宜的欣慰,同自己的副官说话。
“至少大家不是一副明天就要世界末日的紧绷样子了不是吗?”
副官拿着手帕擦自己的脖颈:“恕我直言,负责维护指挥所内务的正是我们,长官。”
骑士F对着肉眼可见的庞大工作量冷笑两声,马上换了一副面孔:“巡逻队和警戒队怎么让一头异兽毫无阻挡地飞进来的?”
副官略微颔首:“我会向塔夫塔光辉骑士与布雷尔执旗骑士的副官提出协同处理请求的,长官。”
但最终协同处理请求没有被发出。
事情是怎样出现转机的呢?
再度飞过酒馆上空的白头鸟在泥巴色的屋顶上看见了一把展开的伞。
非常漂亮的小花伞,非常熟悉的小花伞,前些日子的大雪中,降临者打着这把鲜妍的伞站在庭院里,笑意盈盈地把手里的积雪轻轻洒在卡皮巴拉的头上。
而在今日的泥巴雨中,降临者无法再保持愉悦的心情。
白头鸟拥有极其广的视野、精准的动态视力,于是它清晰地看见那把小花伞下露出沾染泥巴的金色大笼子、降临者带着脏污的脸,有些苍白的嘴唇嗡动。
“你,完,蛋,了。”
白头鸟在空中猛地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