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眼神里有期待,有试探,还有一种很小心的、怕被拒绝的卑微。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不是不想。
是现在还不能。
我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去接近他,需要一个无可辩驳的理由把他从那个家里带走。
而不是像五年前一样,被一纸协议堵住所有的路。
那天晚上,小棠的消息来了。
"查到了。陆老太太三个月前开始频繁出入京城各大医院的神经内科,挂的都是特需号。上周去了一趟协和,看的是国内最好的神经退行性疾病专家。"
"什么病?"??????????
"还没确诊,但是从她看的科室和找的专家来推断,大概率是帕金森叠加综合征,或者多系统萎缩。这两种病目前西医没有根治手段,只能延缓。"
"中医呢?"
"你比我清楚。"
我确实清楚。
这类病,西医束手无策的时候,往往是中医最后的战场。
而全国能在这个领域拿出真本事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我师父孟老先生是一个。
我是另一个。
但陆家不知道。
京城医疗圈不知道。
没有人知道五年前那个被赶出豪门的乡下丫头,现在是什么级别的人物。
我把手机放下,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厚的手抄笔记。
这是我这五年的临床记录,每一个病例、每一次用针、每一个方子的加减变化,全部记在里面。
翻到最后一页,我提笔写下今天的日期。
然后写了一行字:第四次复诊后,启动。
我合上笔记本,关了灯。
窗外月光很亮,照在笔筒里那束已经彻底枯萎的野花上。
我没有换新的。
就让它枯着。
等小宝下次来的时候,让他自己决定要不要换一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