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终于有了变化。
不是震惊,是一种被戳中要害的难堪。
"我会处理。"
"你会处理。"我重复了一遍他的话。"你出差的时候,你妻子把他关在地下室里,不给饭吃,扇他巴掌。你怎么处理?换一个更大的地下室?"
"沈念卿。"
"你儿子的右腿被打出了骨裂,错位愈合了两个月没有得到任何治疗。你怎么处理?给他换一家更好的医院?"
"够了。"他的声音沉下来。
"不够。"我站起来。"远远不够。"??????????
我走到书架旁边,拿出一个文件袋,扔在茶几上。
"这是你儿子过去半年的伤情记录。每一次就诊时间、伤痕位置、成因分析、恢复过程,全部在里面。"
他拿起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材料。
一页一页翻过去,脸色越来越难看。
翻到那张小腿骨裂的影像片时,他拿着纸张的手停住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
"两个月前。被细长硬物击打导致,施力点在膝盖外侧,力度足以造成五岁儿童的胫骨裂缝。"
他把材料放下来,闭了一下眼睛。
"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你在南方谈生意,你在各地飞来飞去,你把儿子丢给一个连亲生骨肉都不是的女人,然后告诉自己'我会处理'。"
"你以为你有资格指责我?"他忽然抬起头,目光锋利。"五年前是你签了协议离开的。"
"是你妈逼我签的。"
"没有人逼你。"
"你的电话三天没接,第四天来的是律师。陆景深,你管这叫没有人逼我?"
客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他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份伤情记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来接琛琛回去。"他说。
"不行。"
"他是我的儿子。"
"他是我生的。"??????????
"法律上,你没有抚养权。"
"法律上,你的妻子涉嫌虐待儿童。"
我们对视着,谁都没有退让。
这时候,客房的门开了。
小宝站在门口,头发乱蓬蓬的,脸上的巴掌印在晨光里格外刺目。
他看见陆景深,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然后他退了一步,退到门框后面,只露出半张脸。
"爸爸。"他的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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