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已定。士族逆罪彻底坐实,朝野无人再敢质疑。陛下收回江南后续处置权,太后紧握暗营守备权,南北制衡成型。如今百官皆在观望新政,无人顾及江南暗处。”
沈俞微微颔首,眸光清淡如水,缓缓开口剖析局势:“这便是稳态制衡。”
“后权掌兵、皇权掌规,一方守实底,一方守名分,互相牵制,互不彻底吞并,朝野短时间内不会再起大乱。”
暗卫抬眸轻声问道:“制衡稳态,于我等是利是弊?”
沈俞指尖轻落桌沿,动作沉稳缓慢,语调通透温润:“大利。”
“大乱之时,入局者众,厮杀惨烈,寒门最易被当做弃子;稳态制衡之时,两头相持、两头无暇,无人顾及底层蛰伏之人,正是我等藏锋蓄力、安稳发育的最佳时机。”
太后要集权,帝王要制衡,宁王要根基,三方目光尽数落在顶层博弈,无人留意渡口一隅的寒门主事。
他的静默,此刻便是最安全的护身符。
“是否需要趁机联络朝野,寻机递出名册,顺势入局?”暗卫请示。
沈俞摇头,眼神笃定清醒:“不可。”
“三方相持,最忌提前站队。此刻递册,便是主动交出底牌,沦为任意一方的棋子,任人拿捏。继续闭门,继续蛰伏,不参与顶层博弈,只静静等候制衡破裂、新乱初生之时,再择机落子,方可进退由我。”
寒门无靠山,唯稳可存,唯静可活,唯底牌在手可立身。
“属下明白。”暗卫躬身领命。
屋内重归安宁,天光静静洒落,陋室与世隔绝,藏住一枚蛰伏的棋子,静待时局再变。
奉天殿,早朝落幕。
百官逐次躬身退朝,靴声整齐有序,次第退出殿庭,无人逗留、无人私语。一场牵动南北的朝野博弈,明面落定,看似尘埃落定,实则暗流更深、棋局更险。
殿内人渐散去,空旷清冷,只剩龙椅上的少年帝王独坐高位。
赵宸垂眸看向殿中清空的方寸之地,眼底沉黑深邃,藏着无人洞悉的筹谋。
今日一战,他未破局,未翻盘,未撼动太后根本,却守住了皇权规制,抢回了残局主动权,稳住了帝王立身的根本名分。
看似平手,实则步步占先。
王承恩轻步上前,躬身低声:“陛下,朝事已定,是否回殿休憩?”
赵宸沉默片刻,清淡出声:“传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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