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巡防完毕,无外人涉足、无机关异动、无江面异常,守备稳固如常。”
耿节语声冷平如铁,无波无澜,听不出任何心绪起伏:“继续严守。今夜雾重夜沉,视野受限,加倍警惕暗域动静,不许任何可疑之物靠近岩壁禁地。”
“属下遵令。”
副将领命退下,脚步远去,高台重归孤寂,只剩风声呼啸、江雾翻涌。
耿节抬眸,透过茫茫夜雾,遥遥望向北方上京方向。眼底无恨、无喜、无悔,只剩一片沉沉荒芜的冷静。
他知真证北上,皇城必乱,帝后争锋必将摆上台面,数十年朝堂稳态一朝尽碎。太后权柄将遭重创,伪证冤案将被重启,朝野格局即将彻底改写。
而他自己,从此卡在忠义与公允之间,不上不下、不叛不归、不忠不彻,成了棋局里最特殊、最煎熬的一枚变数棋子。
刃心开裂,再无愈合可能。
往后每一日值守、每一道军令、每一次抉择,皆是自我拉扯、自我煎熬,永无宁日。
上京,清思殿,夜深人寂。
皇城早已入夜,百官散朝归家,九街灯火次第阑珊,白日朝堂的喧嚣彻底褪去,整座帝都陷入深沉静谧。唯有宫城禁地灯火长明,层层金甲卫士巡防往复,肃穆森严,暗藏无尽博弈暗流。
清思殿内依旧未燃烛火,一室暗沉,清冷孤寂。
赵宸端坐御案前,身形隐在浓重暗影之中,脊背笔直挺拔,不倚不靠,周身沉静得近乎肃穆。白日残留的噬心散余毒依旧隐隐作祟,经脉间细碎的钝痛绵绵不绝,缠骨绕血,无休无止。他早已习惯这份常年伴随的痛楚,神色淡然如初,眼底沉黑深邃,不见半分隐忍苦楚,只剩运筹帷幄的冷静笃定。
数年病痛缠身,数年蛰伏退让,数年步步留白,他忍的是一时桎梏,谋的是一世皇权正统。
王承恩静立侧旁,屏气敛息,不敢惊扰帝王心神。殿内落针可闻,唯有窗外夜风穿檐而过的细碎轻响,衬得一室愈发空寂沉凝。
良久,一道极淡极轻的暗影自殿外暗影掠入,落地无声,跪伏于地,黑衣融于夜色,几乎无从分辨。
“陛下,江南二线密报。”暗卫语声压至喉间,细若蚊蚋,字字精准,“墨影入北山荒道,全程无停、无避、无错路,归程节奏稳定。江南暗营无追缉、无探查、无异动,耿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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