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可以包容官员无心疏漏,可以为了社稷安稳退让妥协,可对于他们这种**主动抱团、刻意瞒灾、系统性祸民**的主犯,君王从一开始,就没有半分赦免的打算。
所有寄希望于朝堂老臣求情、君王迫于舆情大赦天下的侥幸,终究只是一场幻梦。
隔壁囚室,陆氏族长面色灰败,眼底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熄灭。他执掌陆家数十年,深谙朝野制衡之道,本以为凭借天下士族人心、朝堂老臣施压,总能保全自身与家族根基,如今彻底明白,少年帝王革新之心决绝,无人可以阻拦。
“百年官绅共治,终究要断在陛下手里了。”陆氏族长低声喃喃,满是无力。
而姑苏城外沿江村落,远离朝堂权谋与牢狱纷争,只剩灾后人间烟火,安稳又朴素。
沈砚依旧留守乡野,恪守本心,从不踏入官场审讯之争,不站队朝堂新旧派系,一心一意扎根基层,督办灾民善后诸事。寒风掠过荒芜田垄,他一身素色青衫立于田埂之上,看着差役逐户核对田亩,重新确权发还田契,安抚流离灾民。
此前被四大士族强行兼并的良田,尽数按照户籍原貌归还农户;朝廷下发的冬衣、赈粮有序分发到每一户灾民手中;破损坍塌的茅屋,由官府雇工统一修缮,抵御冬日严寒。
白发苍苍的陈老翁捧着崭新官印田契,双手不停颤抖,浑浊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这泪水不再是绝望无助的悲泣,而是失而复得、苦尽甘来的动容。
他上前一步,对着沈砚深深躬身下拜,礼数虔诚:“多谢朝廷,多谢大人。我们庄稼人一生所求,不过有田可耕,有饭可食,不用再怕官府苛税,不用再怕豪强夺田,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周遭一众灾民纷纷随之行礼,人声温和质朴,没有狂热喧闹,贴合底层百姓长久隐忍、敬畏公权的本性。
沈砚连忙侧身避让,不受百姓大礼,弯腰扶起陈老翁,语气温和诚恳:“此乃朝廷律法应当给予诸位的公道,不必行此大礼。往后江南灾年赋税全免,开春朝廷统一发放良种、农具,官府专人督导春耕,不会再让各位无田可种、颗粒无收。”
灾民闻言,心底惶恐彻底散去,田间渐渐升起安稳的烟火气息。
就在善后诸事稳步推进、江南局势肉眼可见向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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