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急,便自告奋勇当起了“监工”,每日催促陈默多走几步,还把自己偷偷藏下的半个硬馍馍分给陈默,美其名曰“补身子”。陈默推辞不过,也就接了,心里那点因长久卧床和前途未卜而生的阴郁,被这少年笨拙的善意驱散了些许。
这日,陈默终于能独自慢慢走到院中矮凳坐下,虽然依旧需要右手扶着门框墙壁借力,左臂虚垂着不敢用力,但已是巨大的进步。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带着暮春将尽的、慵懒的热力。他微微眯起眼,看着墙角那几丛在微风里摇曳的、苏芸上次指给他看的普通药草(止血藤和一种安神的夜交藤),心里默默复述着它们的特征和效用。
“陈默哥!你看谁来了!”孙小海拄着拐杖,从屋里蹦出来,压低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陈默转头,只见院门处,苏芸的身影再次出现。她今天换了身略新的粗布衣裙,依旧是素净的浅色,头发用一根木簪绾着,挎着一个比上次略大的竹篮。她看到陈默坐在院中,脚步顿了顿,随即走了过来,目光在陈默脸上和虚垂的左臂上扫过。
“能走动了?”她问,语气平淡。
“嗯,慢些。”陈默点头,想要起身,被苏芸以眼神制止。
“坐着吧。”她在旁边另一张矮凳上坐下,将竹篮放在脚边。孙小海好奇地凑过来,被苏芸淡淡看了一眼,顿时缩了缩脖子,讪讪地退开几步,却又不舍得走远,竖起耳朵听着。
“脸色比上次好些,但气血依旧亏虚得厉害。左臂如何?”苏芸问。
“不敢用力,抬臂过肩便痛。”陈默如实道。
苏芸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搭在陈默完好的右手腕脉上。她的手指微凉,触感细腻。陈默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苏芸垂着眼帘,似在仔细感知,片刻后松开手。
“内腑伤势已无大碍,经脉淤塞也化开大半。唯左肩筋骨之伤,非短期可愈。你体内那缕灵力……”她抬眼,看向陈默,“比上次浑厚了些,但运行滞涩,尤其过膻中时,阻力极大,可是旧伤未清,还是功法本身有碍?”
陈默心中微震。苏芸并未修炼出灵力(或极其隐晦),却能通过搭脉隐约感知到他体内灵力的状况,甚至能判断出膻中穴的滞涩,这份感知力,着实惊人。他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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