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
他往这群吵吵嚷嚷的知青跟前一站,原本沸腾的人群,瞬间像被掐断了声音,死一般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郭组长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旧眼镜,目光冷得像结了冰的河水,像探照灯似的,在一张张年轻又慌乱的脸上缓缓扫了一圈,最后,死死落在了刚才最嚷嚷着要找人写推荐信的那个知青身上。
“吵吵啥?”郭组长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一字一句,砸在人心上,“名额是有了,可这政审关,不是那么容易过的。”
他顿了顿,那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浑身发毛的审视劲儿,像在打量一群待审的犯人:“尤其是你们这些城里来的知识青年。别光想着走,光想着跳出农门,先好好想想,自己屁股擦干净了没有?”
“家庭出身有没有问题?社会关系有没有‘海外关系’?有没有和地富反坏右沾亲带故?”
他特意拉长了音调,每一个字都带着压迫感,眼神犀利得像刀子,直戳人心窝,“还有——在城里当红卫兵那会儿,有没有卷进什么乱七八糟的派系?有没有打砸抢的底子?有没有私下说过反动话?有没有写过不该写的东西?”
这话一出。
刚才还热火朝天、满心欢喜的知青们,一下子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刚才还满脸兴奋、眼睛发亮的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点点褪成惨白;有人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再和郭组长对视;有人手足无措地搓着衣角,指尖冰凉;还有人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显然是被戳中了心底最害怕的东西。
那段疯狂的岁月,谁的手上没沾过一点灰,谁的心底没藏着一点怕?
“组织上这次要‘深挖’,一查到底。”郭组长冷冷抛下这句话,转身便走进了大队部,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震得人心尖发颤,“谁有问题,谁就别想走。都好好反省反省吧。”
门外,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卷着黄土,呜呜地响着,像哭,又像叹。
刚才那股子冲天的兴奋劲儿、希望劲儿,早就被这冷冰冰的“深挖”两个字,吓得烟消云散。
留在每个人脸上的,只有满心的凉意、恐慌,和对过去那些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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