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时候，吴县长单独招待了杨厂长一顿。席间推杯换盏，两人具体谈了什么没人知道，第二天一早，杨厂长就跟着考察团去了上海考察了。
吴县长把李承霄叫到办公室，门一关，脸色有些凝重。
“杨厂长松口了，同意把冰箱厂的项目放到咱们昆城。”吴县长点了根烟，深吸一口，“但他把丑话说在前头了。3531厂是几千人的军工大厂，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体搬迁难度太大。这事儿要是捅上去，咱俩等着挨板子吧。”
李承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不就是找家长嘛！怕什么？您也去找省里，让省里给咱撑腰。咱们这是帮他们脱贫，又不是抢他们孩子。”
吴县长夹着烟的手指指了指他，苦笑一声：“你啊……这张嘴真是不饶人。”
“县长，话糙理不糙。”李承霄身子往前一探，眼神发亮，“他们应该谢谢咱！您想啊，那冰箱厂窝在贵州山沟沟里，运费都赚不回来，迟早是个死。搬到咱们昆城，依托长三角的配套和市场，立马就能盘活！到时候赚了钱，反哺贵州的军工厂，这不比大家一起饿死强？”
吴县长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事是这么个事，理也是这个理。但体制内的规矩你不懂，该告的状肯定还是要告的。你做好心理准备，明天我再去趟省里‘负荆请罪’。还有，以后考察团再来，你手下留点情，别把人吓得不敢进门，咱们以后还得在圈子里混呢。”
李承霄嘿嘿一笑，一脸无赖相：“这事要是传出去，谁还敢来？咱还能省一笔招待费呢。”
吴县长无奈地摇摇头，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指着李承霄的鼻子骂道：“你个混账东西……你早晚要适应，这改革开放，既要胆子大，还得脸皮厚，但也不能真成了‘土匪’啊！”
李承霄点头应下，转身退了出去。官场里的弯弯绕绕，他还是有些摸不透。
回到自己办公室，招商办刘主任前来汇报工作。
李承霄前年还是他的下属，可他一天也没能领导过对方——李承霄这个招商办副主任，压根就没去招商办上过一天班。如今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刘主任心里自然不痛快，却也无可奈何，该汇报的工作一样都不能少。
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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