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拿起豆浆喝了一口,然后不紧不慢地发问:“空手来的?人家老廖都知道买早餐。”
“老廖就没带点别的?”
“你啥都知道,就是不干活。”
梁宽难得没有反驳。窗外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响了一阵又归于沉寂。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过两天就要忙了。”
“忙什么?”
“你说呢。”梁宽没答,走到门口,头也不回地摆了下手,“没事我回去了。”
李承霄在医院住了五天。
五天里,他除了打电话就是接电话。给省里打,给市里打,给郜玉刚打,给一切需要在收网之前做好准备的环节打。接的电话更多——张树文汇报日常工作,马冬梅汇报讨债收尾,彭爱国说朝外那块地插队排上了,三月上会。
还有廖伟国,天天来。每天拎着早点准时准点地出现在病房门口,坐下来汇报追捕罗彪的“进展”——说布控已经到位,说线索正在追,说快了快了。然后每次都不忘提一句赔偿的事。五万涨到十万,十万涨到十五万,三天涨了三次,最后停在三十万上,像是某个人在通过这个数字反复确认某个问题的答案。
李承霄每次都听着,点个头,不着急,不松口。他知道这不是钱的事,是有人在试探。
第六天,李承霄出院了。
胳膊上的夹板还没拆,但脸上的淤青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颧骨边上还有一圈淡淡的青黄色印子,不仔细看的话,像个熬夜熬出来的黑眼圈。
当天晚上,省厅统一指挥,抽调邻市警力联合武警官兵共五百余人,在清阳县展开突击收网。
县局被要求整体回避,从邻市调来的民警接管了清阳县局的所有通讯设备,县局全体人员就地待命,非专案组成员一律不得进出办公楼。
收网行动从晚上九点持续到次日凌晨四点,罗延龙在城南别墅的地下室里被抓获。他试图从后门逃跑,后门已经被武警堵死了。被捕时他穿着一件灰色羊绒衫,脚上趿拉着棉拖鞋,像是刚从床上被拉起来的。他的手机,账本,保险柜被当场封存,别墅里搜出的现金堆满了半个茶几。同时落网的还有罗彪手下的十余名骨干成员,几乎无一漏网。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县委大院门口贴出了省厅的案情通报。蓝底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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