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他呢。
东风机械厂,六百多人。供销社,百货大楼连续亏损两年。食品厂、蔬菜公司、果品公司、农机公司、土产公司……全县大大小小的国有企业,几乎全部亏损,有几家勉强还能维持的,也是因为把临街的门头租出去收了点租金,本质上跟红光厂没什么两样——都是在苟延残喘。
他在心里粗略算过一笔账,全县上下,有三四千人面临下岗。三四千人,背后是三四千个家庭,按一家三口算,就是上万人的生计。
这是李承霄入仕以来最大的危机。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风灌进来的时候带着街道上炸油条的油烟味儿和远处农贸市场嘈杂的叫卖声。楼下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有人骑着自行车匆匆赶路,有人在路边支着棋盘下象棋,有小贩推着板车沿街叫卖,看起来热热闹闹,一片人间烟火气。
但他知道,这片烟火气底下,是一座坐在火山口上的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