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经常刮破皮子。慕容月不厌其烦地示范,手把手地教。阳光照在她们身上,照出她们专注的侧脸,照出她们手上沾染的血污和油脂。
刮干净的皮子要浸泡。慕容月让人打来井水,水里加入草木灰——草木灰是灶台里烧出来的,呈碱性,能软化皮子。皮子泡在灰水里,要泡一天一夜。
“然后要揉。”慕容月说,“用手揉,用脚踩,让皮子变软。揉的时候可以加些动物油脂,皮子会更柔软,更防水。”
她边说边比划。妇人们听着,虽然有些步骤听不懂,但大致明白了过程。她们看着慕容月那双灵巧的手,看着她认真的神情,眼中的戒备渐渐淡了一些。
赵大走过来,看见这一幕,眉头皱了起来。
“文小哥。”他把文砚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让一个胡女教咱们的人做衣服,这……合适吗?”
文砚看着赵大。赵大的脸上写满了不信任,眼神锐利如刀。
“赵大哥。”文砚说,“慕容姑娘教的是手艺,是能让咱们活过冬天的手艺。兔皮做成衣服,能保暖;山鸡羽毛塞进衣服里,能御寒。这些,你会吗?”
赵大沉默了。他不会。他只会打仗,只会杀人,只会用刀。
“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文砚继续说,“我也有。但乱世里,活下去是第一位的。慕容姑娘愿意教,咱们的人愿意学,这是好事。至于她是胡是汉……等冬天过去了再说。”
赵大盯着文砚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文小哥,你说得对。是我狭隘了。”
他转身离开,背影有些沉重。
文砚站在原地,看着慕容月教妇人们鞣制兽皮的场景。阳光很好,妇人们学得很认真,慕容月教得很耐心。空气中弥漫着皮子的腥味、草木灰的碱味、还有井水清冽的气息。
这一刻,胡汉之间的隔阂,似乎被这共同劳动的场景冲淡了一些。虽然只是一些,虽然还很脆弱,但毕竟开始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明月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改变着。围墙全部修复,夯土墙厚实而平整,在阳光下泛着土黄色。大门牢固,门闩粗壮,推关时发出沉重的声响。两座角楼都清理完毕,窗扇开合自如,瞭望哨十二时辰有人值守。
窝棚搭好了六个,每个能住六七人。窝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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