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我们的人呢?”文砚问,声音很轻。
陈玄枢沉默了一下,展开竹简:“阵亡七人,名单在这里。重伤十二人,其中五人……医工说可能挺不过今晚。轻伤二十八人,大多还能行动。”
七加十二加二十八。四十七人。一场胜利,明月堡损失了近一成半的战斗力。文砚闭上眼睛,那些名字在脑海里闪过。赵三、老孙头、王铁柱……还有更多他不那么熟悉,但同样把命交给他的人。
“俘虏怎么处理?”陈玄枢问。
文砚睁开眼:“先关着。你带人去甄别,问清楚来历,是被裹挟的流民,还是惯匪。愿意留下的,可以编入劳役队,修工事、种地。不愿意的……等伤好了,放他们走。”
“放走?”陈玄枢皱眉,“他们知道明月堡的虚实。”
“杀了更不行。”文砚摇头,“我们不是黑山帅。况且,杀了俘虏,以后谁还敢投降?”
陈玄枢沉吟片刻,点头:“明白了。我会去办。”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文砚:“堡主,你也该休息了。两天没合眼了。”
文砚摆摆手:“等阿骨醒了再说。”
陈玄枢没再劝,转身离开了伤兵处。文砚重新坐回矮凳上,看着阿骨苍白的脸。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爆出一朵灯花。屋外,夜色更深了。
***
第二天清晨,堡内开始弥漫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胜利的喜悦还在。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嬉戏,模仿着昨日的战斗,举着木棍当长矛,嘴里发出“杀杀”的喊声。妇女们聚在井边洗衣,说话的声音比往日大了些,带着劫后余生的兴奋。缴获的兵器堆在议事堂前的空地上,堡丁们围着看,摸摸这个,掂掂那个,脸上有笑容。
但悲伤也沉甸甸地压着。七具遗体已经清洗干净,换上了干净的麻衣,停放在堡内西侧的空屋里。他们的家人守在旁边,哭声时断时续,像钝刀子割在每个人的心上。重伤员的**从伤兵处传出来,医工进进出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文砚从伤兵处出来时,天已经大亮。阳光刺眼,他抬手遮了遮,眼睛酸涩得发疼。他两天两夜没怎么合眼,此刻只觉得头重脚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堡主。”老李从堡墙方向走来,脸上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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