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去,看到慕容月坐在石凳上。她换了一身衣服——不是平日常穿的汉服,而是一套鲜卑式的骑装:深蓝色的窄袖上衣,皮质马裤,长靴。她的头发梳成了鲜卑女子常见的发髻,插着一根银簪。一天一夜的闭门不出,让她的面容憔悴了许多,眼下的阴影更深了,嘴唇也有些干裂。但她的眼神——文砚从未见过她这样的眼神。
那是一种决绝的、义无反顾的眼神,像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
“月儿?”文砚轻声唤道。
慕容月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很红,显然哭过,但此刻已经没有泪水,只有一片平静的深潭。
“文砚。”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平稳,“我跟你哥哥的使者回去。”
文砚愣住了。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跟你哥哥的使者回去。”慕容月重复道,每个字都清晰而坚定,“回慕容部,回龙城,回我哥哥身边。”
文砚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过了好几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行!绝对不行!”
“这是唯一的办法。”慕容月站起来,走到文砚面前。她比文砚矮半个头,此刻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我若留下,我哥哥便有充足借口对明月堡用兵。‘掳掠宗室贵女,抗拒王命’——这两条罪名,足够他调动大军,踏平这座堡子。”
“我们可以抵抗——”
“抵抗?”慕容月打断他,声音里带着苦涩的笑,“文砚,你了解我哥哥吗?你知道他手下有多少兵马吗?慕容部控弦之士三万,这还不算附属部落。明月堡能战者不过千人,怎么抵抗?”
文砚想说些什么,但慕容月不给他机会。
“而且,”她继续说,声音压低,“我哥哥很可能联合后赵地方势力一起施压。并州那些汉人坞堡,有几个敢为了明月堡得罪慕容部和后赵两方?到时候四面受敌,明月堡能撑几天?”
这些话像冰水浇在文砚头上。他知道慕容月说的是事实,但他无法接受。
“那你回去又能怎样?”文砚抓住她的肩膀,“慕容皝会怎么对你?你是违抗他的命令私自逃出来的,现在回去——”
“我是他妹妹。”慕容月说,“血缘之亲,他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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