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砍去!
刀锋切入血肉骨骼的感觉顺着刀柄传来,有些滞涩,有些沉重。温热的液体溅到文砚脸上,带着浓重的腥气。那胡兵发出非人的惨嚎,手指松开,整个人向后仰倒,连同竹梯一起摔了下去,砸在下面的人群中,引起一片混乱。
文砚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腰刀刀锋上沾着黏稠的血迹,在火光下反射着暗红的光。这是他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用刀劈砍一个人。胃里一阵翻腾,但他强行压了下去。
“堵住这里!把梯子推下去!”他嘶声喊道。
守军们鼓起勇气,用长矛捅刺,用石头砸,合力将架在墙头的竹梯推倒。竹梯带着上面攀爬的两个胡兵轰然倒下,又引起一阵惨叫。
西墙的危机暂时缓解,但敌军并未退去,而是在墙下重新集结,用弩箭不断射击,压制墙头。
文砚退回相对安全的墙垛后,背靠着冰冷的夯土墙,剧烈喘息。汗水浸透了内衫,冷风一吹,冰凉黏腻。脸上胡兵的血已经半干,紧绷绷的。耳朵里嗡嗡作响,混杂着各处的喊杀声、箭矢破空声、垂死的哀嚎声。
他望向正门方向。那里的战斗更加激烈了。后赵军似乎发现西墙的偷袭未能奏效,将主攻方向重新转回正门。撞车在木幔和盾牌的层层保护下,已经逼近到堡门前不足二十步!民夫填平的壕沟段,也有胡兵开始尝试架设新的竹梯。
“油!泼油!”正门方向的守军头目声嘶力竭地喊着。
墙头的守军奋力抬起滚烫的铁锅,将沸腾的桐油朝着下方的撞车和人群泼去。
“啊——!”
凄厉无比的惨叫瞬间爆发。滚油淋在毫无防护的民夫和胡兵身上,皮肉立刻起泡、溃烂,冒出白烟。有人惨叫着在地上翻滚,有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撞车周围的阵型顿时大乱。
但后赵军的凶悍也在此刻显露无疑。督战的胡兵挥刀砍翻了几个因为剧痛而溃逃的民夫,驱赶着其他人继续上前。更多的盾牌举起来,试图遮挡泼下的滚油。撞车虽然慢了下来,但仍在一点一点地靠近堡门。
砰!
一声巨大的闷响从堡门处传来。整个墙头似乎都震动了一下。
撞车第一次撞上了包铁的堡门!
门后的顶门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守在门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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