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不,不。某说的是刘将军——并州督粮副使、平虏校尉刘显刘将军。石校尉嘛……不过是刘将军麾下一员将佐罢了。”
墙头众人面面相觑。
陈玄枢在文砚耳边低语:“刘显……我听说过此人。石勒旧部,后投石虎,颇得信任。督粮副使,官阶确实在石冲之上。”
文砚心头一沉。这意味着,围困明月堡的并非石冲一人,其背后还有更高层级的将领。而昨夜使者直入石冲大帐,今日又公开亮出刘显的旗号,显然是在宣示——真正的决策者,并非堡外那个急躁的羯人校尉。
“张参军远来,不知刘将军有何指教?”文砚稳住心神,朗声问道。
张参军清了清嗓子,声音在空旷的堡前回荡:“文堡主,刘将军久闻明月堡主年少有为,以寒门之身,聚流民、垦荒田、筑坚堡,在这乱世中保一方安宁,实属不易。将军爱才,不忍见明珠蒙尘,更不愿两军相争,徒增伤亡。”
他顿了顿,观察着墙头的反应,继续道:“故将军特命某前来,给明月堡一条生路。”
“生路?”文砚不动声色,“愿闻其详。”
“简单。”张参军伸出两根手指,“只需两件事。其一,明月堡交出今年秋收粮赋六成,以充军需。其二,‘自愿’提供五十名青壮,补充军役。只要文堡主应允,刘将军即刻下令撤围,并向上禀报,言明月堡恭顺朝廷,此前种种,皆属误会,一笔勾销。”
话音落下,墙头一片死寂。
六成收成。五十名青壮。
文砚感觉一股怒火从心底窜起,直冲头顶。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陈玄枢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王五更是咬牙切齿,低声骂了句“狗娘养的”。
“张参军。”文砚的声音冷了下来,“明月堡今年收成,需养活堡内近千口人,还要留种以备来年。交出六成,剩下四成,连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至于五十名青壮——堡内能战者不过二百余人,抽走五十,防御如何维持?老人妇孺谁来保护?这哪里是生路,分明是抽筋剥骨,断我根基!”
张参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文堡主,某劝你三思。并州境内,抗命不遵的坞堡,下场如何,你应当有所耳闻。上月,祁县王氏堡,拒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