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的是堡主的饭。”阿骨盯着孙疤脸,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我这条命是堡主救的。但我今天要说句公道话——墙下那些胡人,大多也是老人、女人、孩子。他们没杀过人,他们只想活命。”
“胡人就是胡人!”瘦高个吼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够了。”
文砚的声音不高,但压过了所有的争吵。
所有人都看向他。
文砚转过身,面向众人。火把的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出他深邃的眼睛和紧抿的嘴唇。他扫过孙疤脸、瘦高个、老李、阿骨,最后看向陈玄枢——老谋士不知何时也上了墙,站在阴影里,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陈先生。”文砚说,“你怎么看?”
陈玄枢从阴影里走出来,烛光映亮他枯瘦的脸。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声音缓慢而清晰:“堡